许久,慕淙屹也没有说话,外面“啪啪啪”的声音还在持续,但是他听得出来,声音比之刚才单调了许多,应该只在继续打凌风一个人的了。

  骁影见两边执行的亲卫住了手,忙问:“殿下,可否要继续?”说实话,他是想要继续的,常安这狼心狗肺的东西,殿下没一剑杀了她已经是不明智了!

  “你傻啊!”周烁连忙说,“殿下没不吭声儿了,还继续个屁哟?赶紧的赶紧的!把长安给抬下去!”说完,他忙指挥那两个亲卫要动手抬长安。

  “还是我来。”周清络说。

  长安是女子,在这军中并未有几人知道,周清络这是为了保护她。

  “骁影,过来搭把手!”周清络说。

  帐外嘈杂了一阵,那单调的打击声也停了下来,慕淙屹这才将毛笔一搁,将那团纸团成一团,扔在一旁的废纸篓子里,脸色十分不好看地出了帐门来。

  两条长凳依然还并排摆在帐门外,人却不知去向,地上一滩血触目惊心!慕淙屹不由得心中一惊,欲往长安帐中而去,行了半截路程,突然之间又止了步,回到了自己营帐中。

  大概过了一盏茶时间,周烁急急忙忙跑了进来,顾不得请示进了帐门便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慕淙屹面前,一把抓住他的袍角,慕淙屹冷眼看着他:“周烁,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!”

  周烁哪里顾得上请罪,剧烈喘息着说:“殿,殿下!三哥让您过去看看常安!”

  慕淙屹当即脸色一变,可依旧稳住了心内慌乱,只冷淡道:“二十大板都经受不住。看她作甚?”

  周烁焦急道:“三哥说常安身子亏得厉害,他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!”

  “怎会身子亏得厉害?!”慕淙屹大骇,登时再也顾不得骄矜,起身便往帐外走。

  周烁连忙从地上爬起来,跟在他身后:“三哥说她体内积毒甚久,原本一直在调理,想要将那毒素慢慢排清。谁知那下毒之人手法甚是高超,若她平时情绪稳定那毒性并无大碍,若是起伏太大,便会如引子一般将旧疾引出,一发不可收拾!”

  慕淙屹只觉得自己手脚冰凉,浑身僵硬。周清络第一回与长安诊治时便说了她体内有奇怪的积毒,没想到这都半年过去了,看起来好些的身子其实都是假象!竟然在自己一顿训斥和板子之下,将她身子瞬间便打回了原形!

  慕淙屹来到长安营帐外,骁影和另一个亲卫在门口守着,见他到来忙恭恭敬敬行了个礼。慕淙屹顾不及理会,径直便撩了帐帘进得帐内。

  还未来到她床前,只见落影端着一个铜盆走过来,铜盆里半盆嫣红的液体,直让慕淙屹浑身发冷。

  “殿下。”落影叫了一声,慕淙屹回过神来,问:“怎么样?”

  落影摇了摇头。

  慕淙屹走到床边,见周清络替她喉头锁骨处扎满了银针,又见长安面无血色,双唇又青白发干,嘴边还有一丝未擦干的血渍。不过这片刻时间,刚才在他面前嚣张大胆的丫头,竟然就这么了无生气地躺在了自己面前!

  周清络见他走过来,忙道:“殿下,小人实没想到她身体竟亏空得如此厉害!”

  “救她。”慕淙屹坐在床边,握住她冰凉的手,“不惜一切代价!”

  此刻,悔恨充斥在心内,他难过地看着她,若是早知他的怒火会让她变成这样,他真不该和她发火。喜欢沈宜修?就让她喜欢便是了。现在,他只想要她活着。

  就算,她不爱自己,也没关系。

  “殿下,小人不敢继续往下扎针。”周清络如实道,“这积毒猛然发作,恐怕不只是因为惊怒攻心和体外受伤,常安怕是遭到小人暗算,在食物里下了药引子了!而且时辰已许久,已经蹿入血液,要想将药引子给逼出来,怕是要扎针熏蒸……”

  “按你说的做!”慕淙屹说。

  周清络忙看了一眼站立一旁的周烁等人,慕淙屹意会,挥了挥手:“你们都先退下!周烁,命人烧热水!越多越好!”

  周烁忙领了命带了一众亲卫下去了,落影倒了盆中血水混合物,将盆子放在长安床边后也跟着退出了大帐。

  等到营帐中就剩了他们三人,周清络才说:“长安是女子,扎针熏蒸得露出脊背。殿下,小人是怕男女有别……”

  军中都是大男人,哪里去找第二个女子?慕淙屹说:“本王来。你只管扎针便是。”

  周清络忙点头称是,说:“那小人去帐外等着,殿下准备好了叫小人便可。”说罢,径直去了营帐外头。

  慕淙屹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长安,替她宽衣解带,当战袍和亵衣被他打开露出里头裹得厚厚的一层白布时,他的心内一滞。已经是六月中旬,天气热得直能将行人烤熟,她却还要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,若是普通人只怕早便中暑了,可她,却还要带着这厚重的外坑去执行任务,上阵杀敌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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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样的苦,哪里是一个姑娘家可以忍受的。

  她太瘦了,锁骨是那么明显,脖颈如此纤细。慕淙屹扶起她,将她靠在自己肩头,慢慢替她解开围成一圈又一圈的白布。

  白布落下之时,他的心一颤。忙别开头去,将她翻转过来,轻手轻脚让她趴伏在床上。

  指尖柔滑的触感却让他的心上微微起了涟漪。

  二十五年,头一次面对心爱姑娘的身子……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其内心可想而知该如何复杂。他稳定了一下情绪,拿衣裳将她身子两侧围得严严实实,又用被子将她盖得紧紧的,才出声:“清络,可以进来了。”

  当周清络将包卷着大大小小的银针布包打开时,他依然不愿意将被子掀开。躺着的可是他认定了的女人!他委实不愿别的男人哪怕看一眼她的脊背。

  “殿下?”周清络见他迟迟未有反应,疑惑地叫了一声。

  慕淙屹冷着脸,慢慢地,极为小气地扯开一个角落。触目之下是润滑的肩头,周清络无奈道:“殿下,仅露肩头只怕不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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